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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在分岔路口,左右逢源

2020-02-08 21:28

10月30日,印度国防部长马诺哈尔·帕里卡尔宣称,印度将向俄罗斯购买S-400“凯旋”防空导弹系统,同时双方也在围绕着2艘俄罗斯基洛级常规动力潜艇进行密切磋商。之前,印度就与俄罗斯成功签署了48架米-17运输直升机的订单,同时又达成了本国伊尔-76和伊尔-78运输机的升级改造协议。俄罗斯智库对此评论称,“这一系列军购大单价值大约30亿美元,将在未来3-5年内执行,充分显示印度仍然是俄罗斯在军事技术合作领域的最重要伙伴。”

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公布的F-21战机效果图

  据俄罗斯军工综合体网站1月22日报道,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1月21日访问印度,参加在新德里举行的俄印政府间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第14次会议,总结过去一年两国在军事技术领域的活动,确定进一步巩固和发展该领域合作的优先任务,并且签署一系列合作文件。

传统友好,重现活力。纵观俄罗斯与印度两国间的发展历程,在军事领域的合作,是双方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印军现役主战装备有相当一部分是苏制,在苏联解体后,印军武器装备的日常维护与升级改造都离不开俄罗斯的支持,两国在此背景下于1993年签订了《印俄友好与合作条约》。进入新世纪以来,印俄两国的军火交易持续发展,除原有的内容外,又增加了联合研制、共同开发等军事技术合作,根据有关资料显示,印度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武器装备进口的82%都来自于俄罗斯的军火商,同时俄罗斯在2008年至2011年始终占据印度武器进口总额中的第一位置。2013年,时任印度国防部长安东尼称,“为了给印俄两国伙伴关系提供新的活力,两国均表示扩展合作的时机已经到来,研发第五代战斗机和多任务运输机的意义重大,象征着印俄间单纯的买卖关系已成为过去,双方从此以后必须加强在设计、开发与生产等各个阶段平等性的合作。”

近期,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2019年印度航展上,展示了一款型号为F-21的单发中型战斗机,用于争夺价值150亿美元的印度空军新一轮中型多用途战机军购大单。

  俄世界武器贸易分析中心此前披露称,双方计划讨论继续联合研制FGFA第五代战斗机、MTA军用运输机,以及根据印度总理莫迪提出的“印度制造”新倡议,在印境内生产上述飞机的问题。双方还将讨论上个月俄总统普京访印期间建议在印境内生产卡莫夫直升机的问题。另外,由于印度采购法国126架“阵风”歼击机的合同问题仍不明朗,双方还可能会讨论额外供应一批苏-30MKI战机的问题。

左右逢源,重在平衡。由于印度长期坚持“不结盟政策”,其外交主要采取全方位的均衡战略,武器装备的进口具有巨大优势,正如印度学者指出,“目前,我们处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需要从全球各地获得军事技术。”因此,印度采用多元化技术,不断加强与世界上其他军事强国的国际军工交流与合作。美国作为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印度对于美国的高精尖技术向往已久,加强与美国在军贸及高技术领域的合作,既能获得美国先进技术和武器装备,也可使印度在武器装备更新换代等方面具有更多选择,避免俄制武器“一家独大”的风险。2013年,印度成为美制装备最大的进口国,总进口额为19亿美元,包括购买波音C-17A运输机和P-8I“海神”巡逻机等大宗交易。

不过,此F-21并非F-22“猛禽”战机的“姊妹版”,它看上去更像加装了保形油箱的F-16V战机。这种弥漫着咖喱般怪味的做法背后,是徘徊在美、俄两个武器装备出口大国之间的“印度制造”。

  俄智库指出,俄印军事技术合作具有战略性质,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印度仍将是俄武器的最大进口国。

机遇虽多,风险更大。虽然印美军事合作不断升温,但美国对于高精尖武器出口一向采取“留一手”的态度,往往存在诸多条件的苛刻限制和附带的战略控制要求,并且美国一心想通过武器销售来推动印度作战体系由苏式向美式转变,不断渗透印度国防,继而控制印度的军事核心领域,这使印度不得不对采购美制武器心存戒心。9月23日,印度内阁同时宣布从俄罗斯采购48架米-17和从美国波音采购22架阿帕奇和15架支奴干直升机,这种受制于人、顾此失彼的国防采购方式很难实现印度的强军愿望。当前,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基于信息系统的体系作战方式日趋明显,各种作战单元在指挥控制系统的支撑下融合成一个有机整体,共同感知战场态势、实时共享战场信息、准确协调战场行动、同步遂行作战任务。在印度这样一支“万国牌”的军队里,横跨苏系与美系的武器装备,其兼容性和系统性自然混乱低效,加之印度国防军工本身自主研发能力较弱,想要实现“购买——引进技术——特许仿制——改造创新”的发展之路,目前看来是前路漫漫、隐患多多。

1、“铁杆粉丝”也会动摇

  根据俄智库的评估,此前8年(2006-2013年),印度共从18个国家进口武器和军事装备,总金额346.82亿美元。此间,印度形成的军品进口订单总额为492.52亿美元。

长期以来,印度都是俄罗斯军火商的地盘。从T系列坦克到“米格”系列战机,从1美元购买的二手航母到租买兼有的潜艇,南亚大国几乎七成以上的武器装备都镌刻着俄罗斯制造的历史印记。截至目前,印度已经从俄罗斯进口了总价值超过1000亿美元的武器装备,是俄罗斯武器最大的买主。

  在此前8年对印武器出口大国排行榜上,俄罗斯高居榜首,总金额197.68亿美元。俄在印度军火市场的份额约为57%。在此期间两国达成的订单总额为234.54亿美元,占比47.62%。

可是,近年来,这位俄罗斯武器的“铁杆粉丝”却出现了动摇的迹象。2005年,印度以“甩卖价”购得美国海军即将退役的“特伦顿”号船坞登陆舰。此后,美制装备就开始涌入印度军队的仓库。2010年,美国解除了针对印度的高技术出口限令后,上述现象更加明显。诸如C-17“环球霸王”运输机、C-130“大力神”运输机、P-8I“海神”反潜巡逻机、AH-64D/E“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CH-47F“支奴干”直升机、M777轻型榴弹炮等主战装备,大多是印度近10年内从美国购买的。

  美国排名第二,为47.83亿美元,占比13.8%。同期形成的订单总额为108.34亿美元,占比22%。

2013年,印度成为当年美国武器最大的外国买家。2014年,印美当年的军贸总额首次超过印俄。相关数据显示,从2008年到2017年,印度从美国进口武器数量增长了557%。

  以色列排名第三,为39.44亿美元,占比11.37%。同期形成的订单总额为52.23亿美元,占比10.6%。

随着交易金额不断攀升,印美军事技术合作也在持续深入。波音公司在印度建立了“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生产线,通用动力公司为印度海军P-17型驱逐舰提供燃气轮机。美国还将为印度国产核动力航母提供技术支持,特别是顶尖的电磁弹射技术。印度更成为首个获得MQ-9B“海上守卫者”无人机的非北约国家。

  随后依次是英国(29.68亿美元)、意大利(9.219亿美元)、法国(6.765亿美元)、德国(3.67亿美元)、乌克兰(3.428亿美元)、波兰(2.728亿美元)、巴西(2.1亿美元)和瑞士(1.74亿美元)。

从印军现役装备的总数来看,俄制装备的比例仍远高于美制装备。不过据印度媒体推算,印美军贸总额有望在未来10年达到1500亿美元。美俄两国在印度军火市场的地位反转,只是时间问题。

  俄智库指出,莫斯科和新德里在国防领域的合作始于上世纪50年代中期。之后先是苏联,后是俄罗斯,成为印度武器装备的主要供应商。事实上,苏俄在印度国防工业形成和发展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冷战”后的印度天空看到极为罕见的一幕:穿着同样“军装”的美制和俄制先进战机,并肩列队飞行。

  俄罗斯作为印度的可靠伙伴,根据传统,不仅推销各种武器装备的专属样品,而且提供新技术。军事技术合作领域的联合项目证明两国之间的技术和工业合作具有较高的水平,而且当前合作发展阶段的主要特点是联合研发的比重显著增加。这种密切合作也是俄印战略伙伴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2、雄心壮志与望眼欲穿

  另一方面,近年来美国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巩固自己在印度军火市场的地位。2010年11月,奥巴马总统在访印期间正式宣布准备取消对印高技术出口限令。 2011年1月底,美国正式决定解除对印度国防研究和发展组织,印度航天研究组织4家分支,以及其他一些国防公司出售高技术和两用技术的禁令。这意味着在 1998年印度进行核试验之后,美国对印度国防和航空航天机构实行了13年之久的出口禁令终于解除。应当说,如果某个国家的政策在一定时间内不符合所谓的美国标准的话,华盛顿就会以各种借口对其实施单方面武器禁运制裁,而且经常针对以前大量供应美制武器的国家。此举导致被制裁国家在保障应有的国防能力方面出现较大问题,由于停止供应零配件、技术保养和维修服务,致使战斗力下降,也就是说,美国以前供应的所有装备将全部变成一堆废铁。

军贸合作折射的是国际形势和国家间关系的变迁,印美武器装备往来背后,是两国因“印太战略”而趋向紧密的利益纽带。

  相比之下,苏俄与印度将近60年的合作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因此完全有理由说,俄印军事技术领域合作具有战略伙伴关系的性质。但是近年来,虽然俄对印武器供应合同规模增加,但是俄在印度军火市场上的总体份额在逐步减少。当然,这是完全正常而客观的过程,主要原因在于:印度军工企业研制和生产主要武器装备的能力显著增强,印度领导人坚持推行为本国军队重点配备国产武器装备的战略方针;印度领导人渴望实现武器装备进口的多元化,以尽量减少国际局势变化,以及和武器供应国关系恶化可能造成的后果;随着武器装备进口多元化能力的提升,印度军火市场上的竞争日益激烈。

在美国最新版《国防战略报告》中,印度被认为是“志同道合”或者是具有“志同道合”可能的国家。美国前防长马蒂斯曾称,“双方拥有的广泛共同利益,远远超出南亚范围。”2016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了“加强与印度防务和安全合作”修正案,印度成为美国“重大防务合作伙伴”。去年9月,首届“2+2”美印部长级对话在新德里举行,这标志着印美双边关系进入新的水平。此外,印美已多次开展海上联合作战演习。

  随着俄武器装备终端产品出口供应的减少,俄印双边军事技术合作的重点开始转到其他领域,特别是转让俄武器装备生产许可证技术,成立合资企业联合研发和生产新型武器装备,改进和维修此前供应的产品。在转让技术协助印度组装生产方面,最大的合作项目包括苏-30MKI多功能歼击机、T-90S主战坦克、AL- 55I发动机(装配HJT-36和HJT-39教练机)、RD-33系列3发动机(装配米格-29战机)。由于技术转让规模较大,2005年两国签订了相互保护知识产权协议。

在一致的战略利益框架下,印美双方也有各自的“小算盘”。

  印度军火市场环境的变化,迫使作为印度主要武器供应商的俄罗斯必须改变自己的行动战略。俄国防出口公司及时应对印度市场的情况变化,现在推销某种军事装备时先推出基础型号,然后由印方自行决定是否需要供应额外组件和配件,包括西方生产的设备。在参与印度武器装备采购招标时,俄国防出口公司推荐灵活的支付和预付条件,增加保修期。同时结合苏俄武器装备在印度市场上表现良好的事实,建议与印方展开最新技术领域的合作。

对于印度而言,采购美式装备有利于武器装备体系多元化发展,避免“一家独大”受制于人。实际上,早在上世纪70年代,印度就意识到这一问题。当时印度从欧洲采购“美洲虎”战斗机,就是担心在国防建设上太依赖苏联。印度也是一个“有追求”的国家。据报道,印度在《2018年技术展望及能力路线图》中,展示了未来10年对军事技术的巨大需求,其中包括核动力航母、新一代驱护舰、新一代主战坦克、先进无人机和激光武器等。经过了第五代战斗机合作的噩梦后,印度不再相信,仅依靠俄罗斯的帮助就能实现“十年愿景”。

  俄国防出口公司认为,印度政府允许私人资本进入国防军工领域的决定,能够帮助俄在印度市场上更加积极地运作,能在较大程度上加强双方在与军事供应相关领域的合作,首先是两用产品、生产技术和纯民用产品。

当然,客观上,美国也愿意加强与印度军事技术合作。印度市场巨大,美国军火企业早就垂涎这块“蛋糕”。在美国总统特朗普“美国优先”的施政思路下,只要有益于国内经济发展的事情,美国政府都会倾力相助。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诸如波音、洛克希德·马丁等大军火商就能开出更加符合印度需求的条件,参与印度的武器装备竞标。这次,美国公司为了争取印度客户而专门把F-16V战机改为F-21战机,便是一例。

  在升级改进印军现役苏俄武器装备的同时,两国合作的其他方向也得到更加迅速的发展,包括在印度建立已售武器装备服务中心,联合生产武器装备向第三国供应等。在零配件供应,加强售后服务方面的合作也在加强。目前空军和海军武器装备联合服务中心已经成功运转。

这,就是印度的雄心壮志与美国的望眼欲穿编织而成的故事。

  总体而言,可以说,俄印军事技术合作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正从简单销售,甚至是简单许可生产向联合研制新产品过渡,其中最为鲜明的实例就是成立合资企业布拉莫斯航宇公司,成功推出一系列陆海空基超音速巡航导弹。俄印后续合作项目将包括联合营销、研发、生产、供应和售后服务,以及分担技术和金融风险。这种关系模式能帮助俄罗斯在印度军火市场长期占据领先地位。

3、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现在,俄仍能向印度广泛推销一系列先进武器和军事装备,首先是无人机,指挥、控制和通信系统,各类电台,以及一系列火炮系统。目前俄印在航空领域最大的合作项目都和飞机直升机有关,其中规模最大的是FGFA第五代多功能歼击机联合研制项目。MTA中型多用途军用运输机联合研制项目同样重要,不仅应当装备两国空军使用,预计还会向商业货运市场积极推销。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许可生产苏-30MKI歼击机也是一个示范性实例。俄方不仅出口成品战机,而且还向印度转让了这款先进战机的生产和维修技术,从而使这种战机能够可靠保护印度领空。此前供应的俄制武器装备的升级改进,则是下一个阶段的合作重点。(编译:林海)

由于受干扰的因素太多,国家间的防务合作看似紧密实则十分脆弱。印度是印美合作中相对弱势的一方。印度向美国大量采购武器装备,用事与愿违、弊病丛生来形容并不为过。

一方面,美制装备对印军战斗力产生效益相当有限。不难发现,在传统主战装备上,印度依然以俄制装备为主,但在尖端武器、新兴作战领域,印度则更倾向于引进美制装备。然而,未来作战是体系能力的较量,在高端武器装备领域,美俄双方存在较强的技术防范措施,诸如作战数据链、战场情报等核心信息,必定不会互相开放。尽管美俄在装备设计思路上有渐趋一致的迹象,但各自根深蒂固的排斥基因,会给印军塑造体系作战能力制造巨大障碍。此外,美制装备价格过高,印度难以在短时间内弥补巨大的装备缺口。

另一方面,印度与美国进行防务合作的潜在风险很大。目前,印度看似在美俄之间“左右逢源”,但不可忽视的是,与两个“针锋相对”的军事强国同时做生意,存在极大隐患。2017年美国出台《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对印度在采购俄罗斯S-400防空系统一事上横加干涉。虽然印度最终顶住压力,与俄签订了军售协议,但谁也不知道,印度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一旦美俄关系出现重大变动,美国和俄罗斯都可以把待交付的装备、售后服务保障等关键因素作为筹码,对印度实施胁迫。到那时,印度面临的很可能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无论是引进俄式装备还是美式装备,印度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带动本国军工制造业发展。然而,在印度有限的经济实力面前,这无疑是个悖论。先有俄罗斯“天价”航母改装费,后有全球最贵“环球霸王”运输机,印度在进口武器装备上入过不少“坑”。同时,大量进口武器装备挤压了印度国内军工产业的生存空间。研究表明,如果印度减少25%的武器进口,将会给其国内增加几十万个高技术工作岗位。

左边是美国,右边是俄罗斯,印度应该往哪走?不妨,向前走。

4、“星条旗”不是灵丹妙药

向前走,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是实力。遗憾的是,狮子座情感,印度军火商一直未能担此重任。印度国产航母、“阿琼”坦克、“光辉”战机,包括最近再次“跳票”的未来步兵战车项目,这些印军的“天字一号”工程无一例外都耗资巨大、耗时漫长,最终却难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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